You cannot find peace by avoiding life, Leonard。/ A line from The Hours, 2002。
Or maybe we can, by reading。

In praise of slow
到底,我们过得好不好。
放工回家,在公车上遇见学长,人群中学长轻微弯拱的背,我一眼就认出。学长上车,身边多了一位女伴,我们对望、别脸,显而学长没把我认出。但我却开始紧张起来,心中猜度是否我身在的位置因靠窗,有了一些隐密,或也因为灯光昏暗。我开始笨拙地整理仪容,紧握冰冷的双掌,你应该晓得这种与熟人的巧遇总叫我踌躇不安,我有好几次曾想把自己隐形起来,就这样埋在人堆里,该如何面对这些好久不见既感觉陌生的朋友,我常不知所措。但这次不一样。学长在中学时对我与几位同学就十分照顾,我们不分时日地泡在校园里搞活动,办聚会。那年头,大家身体里都流着消耗不尽的青春活力,说也奇怪。一些情节注定印象深刻,记得学长总爱在众人面前叫我的名字,那是我的柔字。柔前柔后的,我怪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是一个匿称,只有很亲密的友人叫出来才不会感觉尴尬。
车子抵达终站,我迈步向前与学长点了点头,学长惊讶地在人群里大声叫出了我的名字。其后,我们匆匆聊了各自的近况。学长说我把头发蓄长了很好看,可是我想告诉学长这长发已经陪了我好久好久,只是我们一直都没碰着。日子过得好不好?学长谈得兴高采烈开口就问。这个句子,我久不久就会听到,而且越渐频密。当下一时心急,我没回答学长就反问他:那学长你呢?
到底,我过得好不好,而我们又过得好不好。老实告诉你,我根本答不出这样一道简单的问题,虽然简单的只关于生活,关于好不好。
大头:
我们来聊聊近况,好不好?我想把上一周内发生的事情记载在这里说给某些人听,包括大头。虽然是一些发生了就应该忘记的事情。
一周内,在短短的一周内我流了好多眼泪。并不是哭,是眼泪不听使唤地往脸颊下流。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在公车里、在工作地方的卫生间里、在等候厅,眼泪都往脸颊下流。大头,这个城市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魔鬼,那些魔鬼的心肠都坏极了,坏透了。他们说了好多好多我听了就想打开房门就逃,听了会肚内绞痛难受致想作呕的话。刚开始是一个魔鬼,然后又来了两三个,个个满口的陈腔烂调,全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他们试图改变我的想法,那些我坚定不移的想法,所以我心底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绝对不能的。
那一夜,已接近晚上十时,大厅外头一片漆黑,我推开玻璃大门大雨就斜射把我的黑色膝裙弄湿了。黑色膝裙,黑色高跟鞋,一场大雨过来就淋湿了。我双脚无力地躲回大厅,才发现自己还没吃晚餐,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着门把,眼泪就滑落了下来。那一刹那间,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行了,我与我的倔强已经开始不行了。我埋在发黏的膝盖里流泪,或许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那一夜,我如此狼狈不堪。
大雨的隔天早晨,因为眼睛明显红肿只好把眼镜戴上,敲一敲门,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掉。其实,这些早早就该结束。结束并代表不再发生。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吃日本拉面。大口大口吃,把魔鬼们的傲气都吃掉,打从心底好不畅快。是的大头,生日快要到了。算一算是个完整的二十四岁,二十四岁而眼前还有好长的一段路,但我已经开始感到吃力了。
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