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返乡。
这种天气容易叫人气馁。眼皮被熏的撐不住了﹐不听使喚的往下垂﹐耳边传來的电视只顾着篤篤喃喃个不停﹐手將书签往第十四章一卡﹐就赖在长发上不动了。一阵酣睡过后﹐身体还是熱乎乎﹐窗外有一抹晚霞﹐鸡啼搀杂著小孩的嬉闹声﹐昔日童年情景袭上心頭。
邻家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愛往我們家里來﹐找小妹打电动﹐下下棋。他的笑声呵呵的﹐听罢也会跟著笑起來。父亲与往常無異﹐閱著报纸﹐不时把头探出來﹐与我说长道短。小叔的婚宴刚巧遇上考試期﹐沒办法赴宴﹐我草草交代了几句。其实﹐到想到現场感染洋洋喜气﹐看看小叔西裝筆挺的俊俏﹐亲口道上賀﹐見見各方各地的親戚朋友﹐也是件愉快的事。一对璧人的结合﹐終究是人間喜事一樁。日渐老迈的外婆对著电视﹐底声呢喃﹐模模糊糊说著不完整的句子﹐想必又是那段属于海南島的悠悠歷事﹐有时感触﹐就老淚縱橫起來。这时,廚房依稀能听見母亲洗刷鍋碟声。
家就是这样﹐夕阳餘暉映在半空时﹐是最热闹的一段時間﹐大家都待着﹐围著四方桌吃晚餐﹐饭后盯著电视侃侃而談﹐这都是简单﹐平淡的生活作息。夜晚则是另一番風景﹐窸窸窣窣的虫鸣﹐家里的宁静叫人心安﹐抹去一个人在外的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