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我常常不怀好意地追问你某些问题,即使我已经心中有数。而你早已发现了我的坏主意却不把我拆穿。为何对于我这个普通女子,你总是这般善良。

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偶尔我会想起M。

记得第一天到公司上班,同事说我位置对面的M拿了年假。他们口中的M是个日籍中年男子,而且是个性格孤僻的中年男子。一周后我与M初次见面,心想怎么这个日本人这么黑啊。他说是因为喜欢潜水把皮肤都晒黑了,拿了年假是因为到泰国潜水。我们用简单的英语交谈着,M的英语说的极流利,我想是因为呆在这城市多年关系。日子久了,发现M的确很安静,安静并非孤僻。他甚至有好一整天都没有发出声音,除了去拿杯咖啡,或抽根烟。除此之外,他就好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安静的消失了。那天他对我说,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回到日本去。我听了十分难过。我想送一份礼物与亲手写一张卡片给M。我逛了几间商场,最终在无印良品买下一个设计简单的烟灰缸;卡片里却十分矛盾地劝他少抽。我想,很多事情都像抽烟一样,从来就不可能戒掉,只能减量。喝咖啡是如此,抽烟是如此,怪脾气也是如此。M临走说,我是他在这城市里遇见最可爱的女子。我笑说怎么可能,我这样一种性格根本与可爱扯不上边。其后,他温柔说了几句我想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话。

我好想念M。M与他的沉静,我与M之间的安静空气,这公司从来就显得陌生非常。


Sunday, September 23, 2007



一些平静的画面。

在我脑海里有一些平静的画面。发生在现实中,或梦里,要不然在一些句子里。我开始要求自己读些英文小说,因为颇吃力所以读的慢,但如果把句子大声念出情况会比较理想。但,在公车里就不能这样做了。书里的一些英文词句常让我感到惊讶不已。这些词句常常出现一些平静,安祥的画面,感觉仿佛套在这些英文单字的隙缝里,怎样都不想离开。偶尔述说着温暖的大树,偶尔述说着下着大雨的冷天气,偶尔有几段对话,偶尔诉说生命与死亡。有静态的,有动态的。不管怎样,都是平静让人感觉心安的画面。就如我告诉你的一样,也许有些事情我已不再期求,但其余几件我希望能坚持下去,而并非说了就算。这包括多阅读些英文书籍,加强英文书写能力。努力自我增值当中。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Sarah McLachlan - Answer (Afterglow Live) / The Brave One soundtrack

Cast me gently into morning
For the night has been unkind
Take me to a place so holy
That I can wash this from my mind
The memory of choosing not to fight。


(Deleted)





Merry-go-round / By T。

Friday, September 21, 2007



豆豆先生。

这几天确实过的不好,只有沮丧。放工后截了辆的士,交代了要前往的地点,车内就不再有多余的话语。司机沉默不语。而我已没有与人交谈的耐力。我只需要片刻安静,安静一会儿就好。我的片刻安静竟然是在一辆的士内,的士内的二十分钟路程。

用完晚膳,我说,我想散步。去游乐场好不好,游乐场有豆豆先生。你拿起手机为我照相,与无里头的豆豆先生,照一张相。而我是年纪越大,越害怕看到照片里的自己,连微笑照张相都显得尴尬,不自然。去了游乐场一趟,你应该发现我心情变得愉快。看见小朋友蹦蹦跳跳,东跑西转,我确实心情不自觉愉快起来。小朋友们小手拉着小手,踏着轻盈的脚步上游乐场去,去见豆豆先生,还有他的小熊。那一段回家的路上,我低头步行,呆望自己的脚步良久。良久才发现,为何它们踏起来却显得那么沉重。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07



接了一通电话过后,我十分生气。如果你愿意相信有多生气就有多生气。在巴士车站等公车,车子来来往往,开始鼻子一酸,眼睛泛出泪光。我心底告诉自己:别流一滴眼泪,别因为一些无聊人士说的一句话就流出眼泪。绝对不能。在公车里,坐在身后的女人大声对着电话说话;下了公车后,推销人员紧追在身后说了一堆不知名的产品资料。我开始从生气变成气馁。我突然想吃炸鸡排。到商场买了一份特大炸鸡排,觉得份量不够,再叫了一份甜不辣。边啃着边想象炸鸡排,甜不辣与生气的份量一样大。都一样大,都吃进肚子里。我希望自己能开心一些。我真的希望这样能开心一些。


Thursday, September 13, 2007




出外几天,到另一个城市去。回来整理相簿,再贴些照片。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时而活跃。时而沉靜。

母亲来电说,父亲在小团体举办的羽毛球赛中得了冠军。还说,父亲当时是穿着我买给他的新球鞋得冠军,所以照理我也沾了光。记得到商场买球鞋时,心里紧记着父亲穿的鞋号,挑选个款式漂亮简单的,就把它带回家了。没想到就得了个冠军。父亲比赛完毕还说颁奖时有照相,应该会上报,语气洋洋得意的,十分滑稽。

然而自懂事以来,我已经不止一次瞥見父亲沿着床边静坐,面对着空白一片的墙壁,眼睛呆滯无神地在房间里独处。他说他没事,只是头疼,休息一回就好。我能感觉父亲神情忧郁,像是在为某些事情苦恼。父亲苦恼的事情当然是关于这个家庭的事情,都是些看似繁琐且必需解决的事情。父亲是我见过最幽默,风趣的人了。母亲就常常向我们抱怨,说是被父亲的幽默风趣半骗半嫁过去的。是哄是骗也好,听起来都是那么冥冥中的注定,不可理解也不可预测。这是否就事关命运,命与运,字字充满了玄机,再也准确不过。为什么常说笑话逗人快乐的父亲却不快乐了起来。这些年来,父亲始终没把心事说出,安静承受不快乐的烦恼事情。继续说着笑话,继续在房间里独处。

那个时候开始,我打从心里已经默默相信,虽然没有遗传父亲的幽默风趣,却感觉哀伤的因子在血液里湍流。这因子时而活跃。时而沉靜。再也亲密不过。


Sunday, September 9, 2007


我从来就不是出色的女子。

这一阵子,生活上遇到一些事件与听到一些对话,无关痛痒但已足够让我顿时身体僵硬,头脑发热。我以为自己已能应付的很好。如果类似的实境无时无刻在你周遭发生,再发生,你应该会胜任有余。而不应该被激怒。这一旦被激怒会使你丧失应对能力,你自己非常清楚,一再重复提醒自己。

的确是个美丽的女子。如果是以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脸上恰好完美的妆,或身旁伴行的出色友人来做判别。女子的确是亮眼,出色。她把小说翻一翻,随手搁在桌上,然后开口说话:都读些小说对生活没什么帮助吧。应该看些关于经济或人际关系的,较合适。随后说了一堆作者名字与书名。对话中,女子一次又一次说了应该与不应该的字眼。反复用着应该与不应该的字眼。阵阵随着拨弄发丝而散发出来的香水味,我开始感觉头疼了起来。是香水的味道或是女子,是应该或是不应该,抑或因为头疼,我已经无法思考。无法思考也无法作出应对。

事情发生了,我没必要放在心上,再诉说。只是阅读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应该读什么或不应该读什么做标准,做衡量。更没有炫耀的必要。我从来就不是出色的女子,只想认真阅读一些自己喜欢,认为有趣的,不过如此。说到尾,事情就不过如此而已,为何常常要被扭曲与复杂化。


只剩下阅读。

冻结的香气。/小川洋子

/这只是一时的混乱,只是因为突发事件连连,让他茫然不知所措,突然厌倦了一切而已。这种事谁都会遇到。只要等心情慢慢平复,好好洗个澡,之后在床上抱一抱他,一切就会恢复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单纯。/

文字是那么微妙。总是在最精准,恰当的时机出现。我读到一些句子是心底里无法不认同的。


亲爱的妹妹,

与你通过电话过后,我根本无法放下心来。我在被窝里对着黑暗小心翼翼地在许了个愿。我希望妹妹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隔天醒来,什么事情都会随之好起来。无论事情再坏,再烦人,都会好起来。


Good night and sleep tight。我希望这微小愿望能成真。

Tuesday, September 4, 2007






白上衣牛仔裤。上街去。



Monday, September 3, 2007



只是一本书。

那天,我悄悄去了书店一趟。用最慢的速度滑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又在同一处地方耗了几分钟。结果还是一样。实情是,这边的人手上捧着的都是外文书,不会有更多其他的库存了。书店的职员带着抱歉的语气说不会再进货。她重复了一遍:对,不会再进货了。不知怎的,我竟然心急了起来。我想,我是过度反应了。

其后,我根本不想多呆一秒钟,直想着回家。



Life goes on。

我久不久会上一回聊天室。如果失眠,如果想与某人说说话。即使聊天室上的名单上多半是些永远不会打招呼,问声好的朋友。我这样一种性格,朋友固然不多。而有些朋友,我时不时就会想起。譬如T。说也奇怪,我常常与性格怪异的人結交成友,一个比一个怪。T就不断提醒我:要用心写,别偷懒。T,别胡扯了,你从来不看我写的东西,又或者根本没人会去看。用心写,别偷懒。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几天后再想起,我可以心服口服。有些事情我宁愿暗地里进行也不愿大事宣传,如果你真有在看。真正的问题是:我一直怀疑自己是用什么样的样子在书写。而我的心底里可否不问动机,更不问交流,一直书写下去。一直安静地书写下去。

Sunday, September 2, 2007


回信(一)

小嘉,

信里谈到了颜色。对于我而言,颜色只是一种伪装工具,没有更多的了。于是我选择了黑色与白色。严肃,沉闷,再来无趣,没有更多的了。刚开始我会碰到一些好奇的同事,问了好一堆奇怪的问题。就与现在的你一样。好奇我身上的衣物没半点颜色,好奇地说黑色与白色根本称不上是种颜色。我从来不去争辩这些关于颜色的问题。因为它们只是一种伪装工具,用来掩饰工作上的不安,掩饰缺乏自信;用来伪装底调,伪装不起眼,没有更多的了。我希望自己把黑色与白色谨限于在工作范围内。除了工作时间,提醒自己多穿些鲜艳亮丽的,好的,说是因为小嘉要我保持年轻。
而信里关于其他的,再慢慢聊。




关于生活



又是周末。因为实在不想出门,索性呆在家里看旧片。看戏这个活动很好。时间容易打发,也不需要找话题,或开口说话。看的都是一些老影片,一些重看,一些想要去看却来不及看,就已经下画了。而慕尼黑是他挑的片子,是部历史政治片。

Saturday, September 1, 2007



只剩下阅读。

沉默。暗哑。/黄碧云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极其厌恶。过了好久好久,突然有一天就明白:原来因为虚假和造作。/我是一个那么骄傲与造作的人。所有的追求只不过是一个姿势。或许我只是觉得羞辱,想报仇。演完媚行者之后我去了西班牙西维爾,跳了六个月舞,还写了一本书。真是一个浩大的姿势。而姿势的意思是,当时不觉得是一个姿势,还很认真严肃的去营造低劣品味。/我开始明白我的厌恶。厌恶那些激烈的姿势,厌恶我自己。但其实我是从那个我有份参与的低劣品味竞赛开始厌恶。/我慢慢碰到一些很迷恋跳佛朗明高的女子。和我一样,没有受过其他的舞蹈训练。而我发现她们穿上裙子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拍照:你替我拍,我替你拍。然后互相展览痛楚与激烈。我见着就脸红耳热:原来我就是这样的虚假与造作!/我出场的时候,脚步会很轻很轻。用四个十二拍的舞步,然后半个舞步,一二三四五,拍。开始。/我所有的专注都在不是一个姿势。所有的语言都在完成一种静默。/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这是一条捷径。每天来回上下班的捷径。捷径旁的篱笆上都挂满了丛丛叠叠的牵牛花,淡紫色或玉白色的,都十分好看。你是否会放慢脚步,在上班或回家的路程看一看篱笆上的牵牛花。告诉你,我常常会情不自禁。


Wednesday, August 29, 2007



回信
大头,

关于想法。关于信念。如果我能再坚持多一些些,故事是否就此延续下去。

我不懂引擎,或其他关于机车的操作,但信里提到的应该是部重型机车。如果故事是从机车开始,那将会是一部丝毫不起眼,普通不过的简单机车。

不知大头是否与我无异,在高中时代都一头栽进无数的补习班里,化学,物理,高级数学,逐个逐个让人听了都累的慌。实情上,这些都对我没多大帮助。层层的数理方程试,又或者一条连接着一条的逻辑理路,都不上心,不进脑。高中年代,父母亲都在打拼的年代,我成天埋在补习班里的年代,大伙儿都在骑着电单车到处溜的年代。很多事情我已无法清楚,仔细地说给你听。因为呀
记忆都选择性的停留或消逝。稍一放松,便会消逝。随岁月而逝。

那个年代,故事的情节总在黄昏时刻逐日成型,再也圆满不过。爱说话的外婆与不爱说话的男生,与男生的电单车。我十分好奇当时他们的谈话内容,是否都是常挂在外婆嘴边的海南岛故事,或者还有更多。如果我愿意仔细聆听,他人的故事,他人的话语。如果我能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被其他人口中的闲言闲语所影响,故事是否就此被延续下去。高中大考之前,我已不再看到那部电单车。男生应该知道事情背后的原由。我没选选择相信他的原由,是因为他人的闲言闲语。再也滑稽不过。我们不再联络,不再像以往般自然交谈,就连朋友也不是了。

大头,耐性是否是与生俱來的呢?那为什么男生总能听完一段又一段的海南岛故事,甚至到了最后,故事都在被重复着,都不厌其烦。即使知道在他背后所制造的闲言闲语,被诋毁了,也不发一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