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26, 2005


好久。

仔细想想,有些地方已经很久沒去,有些事情也很久沒做了。
譬如说,到那间意大利餐馆,点爱吃的意大利面,再来份浓浓的芝丝蛋糕,宠宠自己。或不认老的乖乖把钱掏出,排队等候,为的只是儿童套餐里的小玩具。或傍晚时分,慢跑于校园里的红砖石路上,流个一身汗,直到双颊发烫,手脚发麻为止。又或者执笔写封信,给某个特别的人,告诉他西风正疯狂似的往我窗子里吹。
对﹐也好久沒买双自己喜欢的球鞋。
再想深些﹐其实沒好好喜欢上一个人﹐才是好久好久。


Tuesday, January 25, 2005


祝鸿才。

纯属巧合的,近来套套看的片子,那大陸演员-葛优都轧上了一角。有天下无贼里的黎叔﹐大腕里的优优﹐及半生缘里的祝鸿才。
大腕在电视里重播﹐这类严肃﹑荒谬﹑另类的喜剧﹐每看一遍都能有另一番着想﹐怪有趣的。另外天下无贼﹐还沒看其原著小说﹐所以看电影时没能比较﹐也沒能挑剔﹐葛优的演技算是叫人印象深刻。看半生缘就另一回事了﹐书里与戏里所呈献的终究有段落差﹐意境与人物的特写也没那么讲究与细腻﹐还是读回原著吧,见识见识张爱玲赫赫有名的写作功力,到时候﹐就会赞成这说法。

以上都是题外话。其实想说的是﹐祝鸿才让葛优来演是选对了人。因为他的确笑起来像猫﹐不笑的时候像老鼠﹐看了会把你逗笑。



Thursday, January 20, 2005


这样一个早晨。

原来起个大早,为自己做个简便的早餐,在待上课的那段短暂顷刻,啃着面包望着那晴空万里,心情会霍然明朗开来。

原来告诉自己是能快乐的,自然而然就真的沒那么沉重了。
当手掌试着松开,想要自己忘记的,其实都能决然忘记。
偶尔,我能乐观的叫自己不能相信。


Wednesday, January 19, 2005



这句好。

别问自己快不快乐,一问,快乐就烟消云散。 - 约翰。密尔


Sunday, January 16, 2005



蔡健雅新专辑,《双栖动物》 。 静静的听。




Friday, January 14, 2005


Blur 1990

该怎么说呢?当听那柔順悅耳的爵士乐也觉得不胜其烦时﹐我觉得自己生病了。这时﹐选择更烦嚣喧闹的另类摇滚乐﹐听得把自己忘记。心想就如所说﹐音乐停止的那一刻﹐曲终人散﹑烟消火灭之际﹐一个人的归途是那条最初的孤独老道﹐年岁越长﹐感触越深沉。为什么才贰拾出头的我﹐总觉得活了很久﹐心情上或思虑上都像个老太婆。如果对人对事的热忱不会冷却﹐那该多好。但勉强这样做的话﹐会更觉意兴阑珊。



不知不觉而后知后觉。

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神出鬼沒的发生。不知不觉的刮起了风,阳光转为微暗柔和﹔不知不觉来到结局的尾声,眼眶已泛红不堪﹔不知不觉把一首歌听了上百遍,一天的光阴也將成灰烬﹔不知不觉在丛丛人海中东寻西觅,为的是某张熟悉的脸孔背影。太多太多的不知不觉,行踪飘忽的捉摸不定,那么的琐碎,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有个它在我耳边细语,偷偷道:喜欢一个人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而后知后觉的。

Wednesday, January 12, 2005



那是一种难堪的相对。
她一直羞低着头,
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
他没有勇气接近。
她掉转身,走了。

-花样年华


Tuesday, January 11, 2005



只剩下阅读。

很多时候因漫不经心而把自己弄伤了,却没反省之意。为什么那么简单﹑微小的动作,如下雨关窗﹑切苹果﹑修剪指甲﹑甚至平白无故的走动也会出岔子。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发生,那瘀伤、那疤痕,似乎沒起半点警惕作用。连日来的心思被拋的老远,远的不知去向,可又不能说是沒意义的空想,零星的碎片或许能拼出个完整的拼图。但在拼图的同时,当然应该学习多加爱护自己了。还好都只是些不会扎根的皮肉之伤。

然而,能让精神集中的也只剩下阅读了。我在读西蒙波娃。当辗转难眠时,断断续续的窥探她与沙特的感情与生活方式。

真正的爱,
应该建立在两个人的自由之上。
这两个人才能体验自己既是自己,又是对方。
-西蒙波娃

Monday, January 10, 2005


三种东西。

凌晨时分,独自看了部隐隐悲入心脾的片子。建在沙滩上的屋子,树上一颗颗的圣诞灯泡,日落与海湾线,小狗与邮筒,节奏慢慢﹑淡淡的,但揪人心的细腻。然而,完美的结局并非在预测之內,导演终究是善良的。特別的是,戏名Il Mare,是意大利文的「海」。
那我喜欢的海。戏里的这一句,留存在脑海,莫明的印象深刻。

「人有三种东西不能隐瞒,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反而欲盖弥彰。」

依然,深夜降临,寂寞来袭。溫度使手脚异常冰冷,温暖却无迹可寻。

Thursday, January 6, 2005



依旧的斗转星移﹐我仍在听蔡健雅﹐听得不由恻然。
这首﹐忘了。陌生人专辑。

。。。

失望到了尽头,任何文字语言都显得多余。


一些小事情


时不时,玩弄躺在胸口那条细小链子。当重复这百无聊赖的微小动作﹐却发现脖子是空溜溜的﹐什么也沒有﹐自己卸下了也懵然不知情。贴身的配件一直以来沒多少﹐顶多一条项链和一只手表。那条链坠十字形﹐简洁得沒设计可言﹔手表大的颇像男装表﹐但就是觉得帅气。项链可以沒有﹐但手表是不可以沒有的。这些都是看似小却可大的事情。

心里正盘算何時该把长发剪短﹐需要一点转变﹐使得轻快的转变。衣服的色调﹐与人交际的心情与容貌都接近呆板。不是特意剪短的刘海﹐看来看去都是傻里傻气,早上起来总让我懊恼一番。

Monday, January 3, 2005


只剩下阅读。

-Un jour, j'ai vu le soleil se coucher quarrante-trois fois!
Et un peu plus tard tu ajoutais:
-Tu sais... quand on est tellement triste on aime les couchers de soleil...
-Le jour des quarante-trois fois tu étais donc tellement triste?
Mais le petit prince ne répontit pas.
Le Chapitre VI / Le petit prince

突然来袭的强风卷飞了叶片,在令人欲窒的剎那,我感觉到细碎冰凉的寒意,扑面而至。我以为,竟然以为,天降微雪。初初了解到生命中神秘,不可测知的一部份,或许叫作天命,再顽强的人,竟也束手无策。我因此而觉凄恻,以及寒凉。
其实,这城市并不下雪,从来也不。
人间烟火 / 张曼娟

In places no one would find
All your feelings so deep inside
It was then that i realized
That forever was in your eyes
The moment i saw you cry
Our love is like wind, I can't see it, but i can feel it...
A walk to remember


Sunday, January 2, 2005


笃念不忘。

其实,都无所谓﹐反正没有人会记得我踽踽独行的样子﹐更沒必要在意些什么﹐一个人逛书局,唱片行,快餐店都无所谓。他说我最容易打发了﹐一个中型魚柳包套餐﹐永远吃不完的薯条﹐可能偶尔兴起再多叫一克雪糕﹐就这么多。确实是这样﹐並不嘴挑﹐吃的也隨便﹐说能吃的也剩下那几样﹐严格来说是接近乏味。就好比刷牙时﹐习惯从右边或左边刷起那么自然﹐都是不需要思考就能做的決定。到某個地方当然也会如此﹐不假思索重复选择同一样东西﹐反正尝新往往都让人失望﹐就懶得冒险了。记得一次末考﹐把支常携带在身的笔弄丟了﹐泄了气买了支新的。

虽然款式一模一样﹐但握在手中却自知一切都人事已非﹐心里一丝说不清的不舒服。
旧的﹐本初的﹐我总笃念不忘。

Friday, December 31, 2004


新年快乐。

离开不疾不徐的黑夜尚早﹐连续打了几个精力发酵的喷嚏﹐感觉有少许诡异。窗子缝隙透进来的光线移动着﹐把橱桌上的水晶球反射的﹐时而透亮澄澈﹐时而暗淡无光。去年圣诞节买的蓝衣雪人嘴角依然上扬﹐它们都靜悄悄陪了我难以计算的光年。或许这个年头﹐对我不离不弃的也只剩下它们了。本意想写些关于今年的点滴或明年的祈许﹐但呆坐了半响却吐不出半个字﹐全都空空荡荡。

良久﹐只能写﹕今年﹐过的平静﹐安逸﹐希望来年也如似。
新年快乐。希望你们都快乐。

Thursday, December 30, 2004


为自己加油。

浅尝一口,再加了一小茶匙的咖啡粉,方才心滿意足握在手中呆在荧光幕前。一直以來﹐咖啡喝的凶也喝的苦。晚上更阑人靜这一刻﹐沐浴﹐泡咖啡﹐网上流览已是一个规定的仪式﹐但上网那个步骤刪去勉強尚能正常生活。很多时候呆在家﹐发呆打盹也好﹐块然独处也好﹐需要大量的空间与距离﹐靜落落反而显得踏实。

这段日子﹐认真把毕业后想做的事情告訴大家﹐他们都投以不可置信的眼光与口吻。
不知从何开始,对未来的某些決定明确的很﹐因为看得多了﹐所以不愿意离自己喜欢的事物太远, 那样会倦累得很快。

Wednesday, December 29, 2004


贰拾年抑或參拾年后。

为某样事物目炫﹐眼睛都会变的诚实吧﹐这囊括实体或非实体。譬如说﹐瞻仰那挂满吊饰的三尺高圣诞树﹐随性自在的爵士乐伴奏着﹐人声沸騰的咖啡馆某个不起眼角落里﹐眼睛隨着人群打转﹐溜溜的贪婪吸收一切新奇的事物。这一切只跟心情有关﹐就算手中握的是杯淡的可怜的咖啡水。

走那一段红砖小迳﹐大冷天捧着炭炒栗子一颗颗往嘴里扔﹐路人双手托着口袋搖搖晃晃的走路方式﹐与书里形容的皆近似﹐总会有番玄妙的联想。不知为何常常沒跟上队伍﹐落了单的四处张望﹐四週弥漫的气味或情调似个记号﹐记下了部份的自己。我常在想﹐拾年后的光景﹐将会是个怎样一个自己。贰拾年抑或參拾年后。在脑海里曲折迂回。

偶尔﹐一个不留神以为自己回不去了﹐有一剎那是目炫神迷的﹐至今仍说不出所以然来。转了个大圈﹐沒碰着任何人﹐尘粒在阳光下被泼散,然后相会﹐不骗你﹐那样的程序会让你徒然失落。如果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拥有任何人。如果沉重依然久久不散。

除此之外﹐我颇享受承坐缆车时﹐那凌空跃出的太虛幻境。

Monday, December 27, 2004


并不是固执。

你不换换口味吗﹖摇摇头﹐解释也免了。
其实不是憨頑﹐而是只有这样﹐才能放恣的心安。即使再怎么执拗﹐只能信賴自己的別无旁騖﹐专注一志﹐细微的事也如似。沒你们说的那样固执。也许﹐我的固执是择善的。那个专一与这个固执应该不能画上等号。

因为专一听起来比固執来得煽情。


十二月。

圣诞节之前,那段闲悠悠日子,目睹任何事物,那停顿的几秒都作罢,因自叹很难,形容美丽的事物有难言之隐。在脑袋里转啊转的一鳞半爪﹐年尾打在石壁上的滔滔海浪,看不着的萤火虫,挂在木板墙上的蓝色蝴蝶标本,巫族小孩们赤裸着上身趟在沙滩上与浪花嬉闹着,把皮肤吹的黏答答的不羁海风。。。诸如此类的零星片段。风轻云淡的轻描淡写来的溫柔﹐也轻快。我沒刻意记下些什么。

你说,友人隔天的结婚典礼上,要做个最漂亮的姐妹,手指跟着笔划了个大圈圈。我把人字脱鞋卸下,让脚板贴着结实的沙滩,一阵冰冰凉凉,莞尔与你肩膀擦肩膀。很多時候﹐汩汩的海浪声让我只看得見你的嘴形﹐连说带笑拂动着。听不清楚也沒問个究竟﹐你或许不动声色察觉我的不专心也不加理会﹐可能我们都需要大量的风恬浪靜﹐也可能逆風而行而把条条思路都打乱了。当时潮汐中﹐海面水位开始上升﹐阳光都不知躲到那儿了﹐手指脸颊都是冻剝剝的。

我始终沒找着那能回暖的口袋。



只剩下阅读。

「只有在黑暗里才可以感觉空间。我以为世界有多大,总想一直的走下去;但原来一个人的脚步只有脚步那么大;无论我走的有多远,我带的还是我自己的脚步。」
- 黄碧云

「在阴雪的下午,我前面的一个穿了黑色夹克的男人匆匆走过被雪水打成黑色的接骨木树下,他走的很快,可是感觉上并不紧张。他在一扇落了些灰的门前停下,然后一推门,进去了。我心里松下来,要是没有碰巧跟在这个男人后面,我永远也不会找到一家本地人去的咖啡馆。」
- 陈丹燕

「 狮子饥饿了的时候,它便会怒吼起来。我现在饿了,我底心饿得颤抖了,我底口渴得冒火了。我不能再忍下去,我希望我能够抖动我底鬃毛,用我的指甲在地上挖成洞穴,张开我底大口怒吼。我希望我能够抓住我底仇人撕出他底心来吃。。。」
- 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