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20, 2006
你會明白。
工作環境的關係﹐常碰到一些十幾出頭的年輕女子﹐是趁學校假期,打工賺外快的。其中一個是 K﹐屢次過了放工時間不回家﹐吵著與我閒聊。K 的父母幾年前離異﹐家庭現狀很複雜﹐怎樣個複雜法﹐她卻說不出所以然來。這個閑聊是在一問一答的情況下發生﹐她問我答的方式。家住那裡呀﹖豐盛港。是個港口嗎﹖算是吧﹐靠近海。靠近海﹖那真好。是的﹐真好。那﹐你一定很想家。我給了個象征是的微笑。我不喜歡回家﹐我媽都不煮早餐﹐你媽一定都準備早餐。嗯﹐的確是這樣﹐但也有例外的時候。那多好。那次的閑聊﹐其實我能說的更多﹐關於你媽﹐不煮早餐﹐離異﹐還有你爸。然而﹐我沒吐出半句。
K﹐想家而回家﹐不是因為早餐﹐當然也不能完全說不。我實在無法用言語告訴你回家的心情﹐就好比選擇了外頭卻時不時往裡頭跑那樣尷尬。經年累月後﹐你會明白﹐明白你媽不煮早餐的原因多半出于無奈﹐而不因早餐的事耿耿於懷。你真的會明白。
Saturday, March 18, 2006
Friday, March 17, 2006
纯粹中低音的世界。
不知为何,我只迷恋中底音,迷恋沙哑。
继 Happenstance 过后,是这张。
Cyndi Lauper - The Body Acoustic。(*Track 4)
"I had people in the past telling me, 'Why don't you just sing? What's with the dulcimer?'' she says, laughing. "It was sometimes hard for me to get those old voices out of my head. They almost had me convinced at one point that I couldn't play and sing at the same time without making mistakes. But I could do it. Once I got over that, I was okay." - Cyndi Lauper
Thursday, March 16, 2006
好慢。好慢。
你不再勤快的記敘。日子或生活,天气或气味,快乐或不快乐,都不再清楚﹑仔細﹑勤快的被敘述出來。這城市的匆猝﹐猙獰冷漠的臉孔﹐商業化的亂拍子﹐重複了又重複的社會新聞﹐把你﹐連同思考能力都一連吞噬。
清潔工人﹐上班途中必定遇到的阿伯﹐總是那件市鎮會制服﹐每一個早晨﹐ 同一條街道上﹐不卑不亢向路人問安。小姐﹐早安。你微微﹐禮貌式點點頭﹐往前走﹐一個清晨再過一個清晨﹐天天如此﹐只點頭﹐不交談。
銀行職員﹐二十出頭的少婦﹐臉上恰恰好的素妝﹐永遠束起的馬尾與親切笑容﹐精神抖擻﹐不厭其煩為每位顧客服務。鈔票與單據﹑單據與鈔票﹐每一單交易﹐不同的顧客臉孔。你在隊伍中﹐交易﹐道謝﹐再往前走﹐不交談。
素食攤主﹐發亮的油臉頰﹐過時老氣的金鏈子﹑金手鐲。人聲鼎沸的用善時段﹐老闆拉開嗓子應戰﹐排隊人龍﹐收銀機卡喳卡喳作響。你依舊在等待﹐ 三菜一飯﹐付完錢再道謝﹐再往前走﹐也不交談。
清潔工人﹐銀行職員﹐素食攤主與你﹐都不交談。
你會討厭我告訴你事情的一切﹐關於現實﹐關於人群﹐關於真偽, 關於現在的你。你的工作﹐你的制服﹐你戶口裡的存額﹐你手機裡的陌生名字。。。等等﹑等等。這一切都叫你沮喪﹐不自然﹐無能為力﹐身體殭硬﹐喉嚨乾渴。你開始連把一段句子準確無誤地吐出來都顯的困難﹐然而你沒哭﹐哭不出來﹐只管流淚﹐淚從臉頰流到嘴腳﹐到衣領。事情當然不是這樣﹐不是不能﹐是來不及。你一直以為你走的夠快了﹐快跟上了﹐卻發現即使用再大的力氣﹐你依然在自己的腳步內。頭疼的不得了﹐好疲倦﹐好多個日子裡﹐你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夢裡﹐你一個人﹐走的好慢﹐好慢﹐好慢﹐慢的喘不過氣﹐睜不開眼﹐只聽到沉重的呼吸聲。不可思議的﹐你清楚看見清潔工人﹑銀行職員﹑素食攤主在交談﹐其中還有陌生的自己。你們愉快的交談著﹐在夢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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